从当年的遵义财贸学校到今天的365英国上市公司,葛宁一待了整整30年。
从站上讲台的年轻教师,到如今分管学生工作的副院长,身份换了几轮,学生们对他的称呼却始终没变——“葛老师”。一届又一届学生走出校门,提起他,说得最多的还是那句话:严在深处,爱在细处。
这份严,不是挂在脸上的威严;这份爱,也不是挂在嘴边的关怀。它藏在一次次深夜的陪伴里,藏在一句句掏心窝的话里,藏在毕业多年后仍响在耳边的叮嘱里。
那几天的陪伴,换回了一个孩子的一生
许振如今在仁怀市基层工作。说起读书时的那段经历,他翻来覆去只有一个词——至死不忘。
那年他十七八岁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。在外头受了委屈。年轻人钻了牛角尖,脑子一热,就要出校门找对方理论。
葛宁一发现他没有在教室,心里咯噔一下。找宿舍,不在;跑到操场,没看见;最后到了校门口,正好撞见往外走的许振。没多问,一把拽住胳膊,往回带,他知道我当时的想法。
到了办公室,葛宁一倒了杯热水递过去,自己先不说话,就坐在那儿等许振的反应。
沉默了很久,许振突然崩了。“葛老师,我受不了了。”他带着哭腔,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葛宁一听完,只说了一句:“你受委屈了。但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校门,你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那天晚上,葛宁一陪他到深夜。第二天接着来,第三天又来。没有讲大道理,就是陪着他一件一件理:哪些事该忍,哪些事该争,哪些事值得用一生去换,哪些事根本不值当。反反复复开导了好些天,许振心里那个死结,终于一点点松开了。
后来许振说,那几天的葛老师,又当爹又当妈。没有那几天的陪伴,自己今天走在哪条道上,还真不好说。
他眼里没有“差生”这两个字
冯金城是葛宁一带过的学生,如今自己创业。回忆起葛老师,他最大的感受是——公平与暖心。
在葛宁一的心中,从来没有城市学生和农村娃儿的概念,也没有“好学生”和“差学生”的区别对待。学生有什么事情主动去找的,他认真倾听并耐心帮助解决;班上默默无闻不显山露水的学生,他会尽可能的去和这些同学交心谈心,了解生活学习情况。
冯金城那时候成绩不算突出。他有自己的目标,但当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,有点闷闷不乐。葛宁一主动找他,把人叫到走廊上,笑着说:“一次没考好,算不了什么,只要继续努力终会有好的回报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,冯金城的心情舒畅了,后续冲劲上来了,升学终于成功了。葛宁一帮他不仅是传道,更是在解惑。最后说了一句让冯金城记到现在的话:“分数是暂时的,做人的方向是一辈子的。你把路走正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从那以后,冯金城有什么事都找葛老师。学习上的困惑、生活里的难处、生意上的情况,什么都聊,葛老师能帮的尽可能的都在帮。他说葛老师跟自个儿家大人一样,什么都能说。毕业多年,创业路上遇到岔路口,他还是会想起葛老师当年那句话——方向比分数要紧。
毕业了,他的"管"还孜孜不倦
谢良均如今自己做生意,当了老板。但遇到拿不准的事,第一个电话还是打给葛宁一。
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刚创业那阵子。第一笔生意就赔了钱,合伙人闹散伙,他连着几宿睡不着,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干这块的料。半夜给葛宁一发了条消息,第二天一早就接到电话:“你在哪?我过来找你。”
葛宁一赶到时,谢良均正为一大笔被拖欠的货款急得团团转,对方公司耍赖不给,再拖下去,他这摊子就得散。葛宁一听完,没有跟着叹气,而是一起帮忙解决问题。
接下来的几天,葛宁一利用自己的人脉帮他联系了熟人,教他怎么跟对方周旋、怎么留证据、怎么把话说到点子上。葛宁一指导他,帮他把那笔钱一分不少地要了回来。
钱到账那天,谢良均眼眶红了。打电话给葛老师,葛老师还是那不紧不慢的语气:“做生意跟做人一样,总会遇到不讲理的人。但你记住,该争的理一步不能让,该闯的劲一步不能停。今天这道坎迈过去了,往后就没什么好怕的,认准的就去干。”
葛宁一的风格就是这样——不哄着你,不打击你。有问题就摆在桌面上,掰开了揉碎了讲,让你自己想明白。该批评的时候毫不含糊,该鼓励的时候也从不吝啬。
谢良均说,课本上的东西早忘了大半,但葛老师教的那些做人的道理,一句都没忘。创业这些年,好几次快撑不住的时候,都是葛老师那句“该争的理不能让,该闯的劲不能停,认准的就去干”把他拽了回来。后来结婚、买房、孩子上学,人生遇到坎,葛老师还是那个性格——该说说,该帮帮,管你到底。
30年,从专任教师到副院长岗位,葛宁一始终坚定一个信念:首先是老师,再是教育工作者和管理者。
如今他分管学生管理、共青团、招生就业、创新创业、人民武装,活儿不少,但每周还是雷打不动地进教室、下宿舍、到学生社区,和学生们坐在一起聊几句,听听学生的心声。
许振说,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自己;冯金城说,他的公平与暖心影响了自己一辈子;谢良均说,他管了自己十几年还孜孜不倦。更多学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,就一句——“葛老师是个好老师,我们忘不了他。”
这句最朴素的话,大概就是30年最好的注脚。(姚其凤)